-
你不能说没有命运
2009-03-15
今天出去看房一天,回来以后打开电脑,看见李钰病重不治的消息。她在情深深雨蒙蒙中的表演很大气,虽然是配角,但是一点都不比两位女主角差。一个鲜活的年轻的生命,在其能够发挥他的光和热之前,就离开了这个世界,没有比这更遗憾的了。
印象里面的青年明星逝世的似乎已经不少,最早的是健身教练马华,得癌症逝世。那时候我还小,健身节目还很少,每天上午电视里都是搞几个美国肌肉男在那里教大家做早操,美国人都是乐呵呵的,可是我看的实在枯燥,也不懂他们说什么。她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国人健身教练,因此对她的印象很深刻。倘若要按现在说法,她也算是当时健身教育行业的领跑者了吧。之后这样的消息逐渐多起来。从统计学角度来解释,总是有一定比率的年轻人会生病甚至死去,这是无法避免的。但是,在这个人群内部,这个“名额”又是何如分配每个具体的人呢?没有答案。如同在战争中,为什么有些人敢打敢冲,就是能够化险为夷;而有些人,即使出处小心,却仍然难逃一死。这也许就是命运吧。
说起这个,我就想起二战时德国元帅隆美尔。隆美尔元帅在作战中一向身先士卒,作战勇猛。勇敢也许并不稀奇,战争中的勇将并不少见,但是能够最终成为元帅,并且没有死于战争中的,却不并多,隆美尔就是其中一个。以下举关于他的三个例子:
1942年敦克尔克进攻战斗中,隆美尔的部队被堵在了一条运河前,他自己亲自登上铁路路基,笔直的站在英军的炮火之中,给他的反坦克炮连指名射击目标。在这个过程中,反坦克连的炮长和炮兵指挥官一个接一个的在英军狙击中倒地,而且全部被击中头部,隆美尔却依然站在铁路路基的顶部,丝毫不受影响。
第二件事更加惊险。两年后的1944年6月11日,在法国卡昂,隆美尔在部下的装甲指挥车上一起研究了地图,随后他回到自己的指挥所。在他离开了指挥车一个小时以后,一架美军轰炸机轰炸了这部指挥车,车内全部参谋人员全部丧生。隆美尔又一次侥幸逃生。
随着盟军登录诺曼底之后,在法国稳固了防线并建立了机场,盟军的空军优势进一步加大了。因此,盟军的空袭更加频繁,也终于击中了隆美尔。在当年7月17日的下午18时,隆美尔乘车前往前线视察,在接近里瓦特诺时,车上瞭望员发现有8架敌机朝他们飞来。随后,隆美尔的指挥车被炮弹击中,气浪把他抛到路边。他身受重伤,头骨都凹陷了。然而,他仍然没有死,随后赶来的一名药剂师给他使用了樟脑油(据说是一种古老的西方治疗方式,请勿模仿),挽救了他的生命。
当然,最后隆美尔还是死了,不过死于自己的人的手里,这是后话。你不得不说,人是有命运的。普通人可以学隆美尔的战法,不过在学他的英勇行为之前,还需要反复想一想,是否有他这个命。任何一颗由几块钱的子弹,几十块的手雷,几百块的炮弹,还有细菌病毒之类复制几乎不要钱的工具,都有可能永远的让人成为一张黑白照片,壮志未酬身先死。通往名将的路,仅仅有天赋和努力是不够的,还需要运气。
有人深谙此道,料定安全第一,保命要紧,不与命运开玩笑。日军1939年发动诺门坎战役,最后惨败给了长胜将军朱可夫所领导的苏联红军。虽然朱可夫很猛,但是他的前任战场指挥官——第57军特别军军长费克连科正好相反。此君不可谓不热爱生命:日军发起进攻以后,苏蒙联军初战不利,他设立的指挥所竟然距离战场120公里!当朱可夫到达司令部,提出到前线去了解情况的请求后,费克连科仍然不敢前往,以要接莫斯科方面电话为由拒绝,最后让他的一个副官陪同朱可夫前去。显然,他很懂得,远离战场一分便少一分风险的道理。同时他也了解斯大林。当年斯大林的名言就是:苏联没有俘虏,只有叛徒。在对待俘虏和逃兵的问题上,斯大林完全不讲情面,几年以后即使是斯大林本人的儿子也是如此。离前线越近,越是容易被击伤或者击毙,也越容易被敌人分割包围;如果被包围当了俘虏,回国以后还是会被以叛国罪名枪毙。所以风险系数可谓相当之高。有人害怕到如此,那么也就可以理解了。
以前略翻过几页《续资治通鉴》,第一卷宋纪一,记载过宋太祖赵匡胤的一个故事:帝初即位,欲阴察群情向背,颇微行。或以为谏,帝笑曰:“帝王之兴,自有天命。周世宗见诸将方面大耳者杀之,我终日侍侧,不能害我。”后半句话有点笑话的意思,前半句话则是说我能否当上帝王,其中必然有命运的安排。倘若我不是帝王之命,再担心也没有用。倘若我是帝王之命,自然能够化险为夷。这大概就是一种对命运的乐观主义态度吧。既然无法改变命运,何不坦然面对,尽人事,听天命呢。







